蒸汽腾腾里的传统文化
初稿
出锅啦,钢铁做成的锅迸出浓浓的蒸汽,像是置身于云海之中。
在母亲儿时,每年清明,外婆总会去漫山遍野的春意中采摘艾草。绿绿的艾草散发着生机,化作一抹墨绿,为面团增添一份清甜。每次母亲总会趴在炉头,满怀希望的伸长脖子,让春天的气息融入肺腑。成为记忆深处的一抹清香,从此青团成了清明的标配。
我小时候,在某天的周末,母亲说要我和她一起做花卷,白花花的面粉倒入称亮发亮的干盆。再倒入牛奶,再把手伸进去揉面,刚开始面粉像一层泥巴一样糊在手上。手指张又张不开,合又合不上,面团又揉的手酸,我便烦躁的问母亲,妈妈,这面团揉的好了吗?母亲安抚我说,慢慢来,不慌,要做到三光:面光、手光、盆关。在几道工序和几十分钟的努力下,白白的面粉变成了散发着清香的花卷,当花卷送入蒸笼,一阵面粉的香味从顶上慢慢飘出,整个房子都是香味。
当掀锅的那一刻,蒸汽如同一条巨龙,冲上屋顶又散开,遇刚则柔,遇柔则刚,布满天花板,又缓缓下沉,遁入虚无。可我仍能感受到那。不可言说的美妙香味,我似乎来到母亲儿时的那座小屋,美。母亲说,这是你外婆教我的。
过年了,表弟一家来到我家过过团圆年,包饺子成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活动。我拿出一只细细长长的木筷子,年幼的表弟也像模像样的拿起一只短小精悍的铁筷子。我夹起胡萝卜玉米馅的肉馅放到饺子皮中间,表弟也笨拙的把白菜馅放到饺子皮中间,我把饺子包成半月形,表弟则给半月形的边上加了花边。
饺子下锅后。一阵青烟从烟中升起,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冒出水面,水饺一次又一次在水中翻滚,蒸汽一阵又一阵飘出,给屋内增添了火的热烈。屋外是寒冷的,屋内却是暖的。在炊烟袅袅中,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做花卷的自己,我出神的盯着火焰对表弟说:这是我妈教我的。
在这蒸气腾腾中,一份自某个祖先的手艺在传递,这些经历变成经久不衰的记忆,根植于记忆之中,荡漾在舌尖的,是在家人中传递的永不磨灭的爱。
修改稿
钢盖掀开刹那,白雾如挣脱束缚的云涛,汹涌扑面。
在母亲儿时,每年清明,外婆总会去漫山遍野的春意中采摘艾草。绿绿的艾草散发着生机,化作一抹墨绿,为面团增添一份清甜。每次母亲总会趴在炉头,满怀希望的伸长脖子,让春天的气息融入肺腑,成为记忆深处的一抹清香,从此青团成了清明的印记。
童年某个周末,母亲唤我共做花卷。白面如雪倾入锃亮的盆中,再注入牛奶。我伸手揉面,湿面粉如泥淖紧裹十指,开合艰难,手臂阵阵发酸。我不禁焦躁:“妈妈,这面揉好了没有?”母亲温言安抚:“不急,慢些来,要揉到‘三光’:面光、手光、盆光。”几番周折后,清香终于自面团隐隐逸出。当花卷入笼,暖香自笼顶袅袅蒸腾,弥漫了整个屋子——仿佛有外婆的身影,正透过氤氲水汽微笑注视。
掀开锅盖的刹那,蒸汽如白龙腾空,撞上屋顶又柔柔散开,弥满天花板,最终悄然沉降,遁入无形。可那妙不可言的香气仍丝丝萦绕,恍惚间我仿佛穿透时光,置身于母亲童年飘着青团香的小屋。母亲在雾中轻声说:“这是你外婆教我的。”
去年除夕,表弟一家来团圆,包饺子成了满屋的欢聚。我拈起细长木筷,年幼的表弟则握紧一把短小的铁筷。我夹起一撮胡萝卜玉米肉馅置于皮心,表弟也笨拙地放上他的白菜馅。我信手一捏成半月形,他稚嫩的指尖则捏出歪斜的花边。
饺子入锅,白汽如轻纱漫溢,水泡轻快翻涌,水饺在沸浪中浮沉。水汽氤氲,将窗外严寒严实隔开。灶火明灭间,那揉花卷的小小身影,与此刻包饺子的我们,竟在蒸汽中叠映成三代人的面庞。我出神地对表弟说:“这是我妈教我的。”
蒸笼里弥散的,岂止是米麦之香?无形的手艺自先辈指尖悄然传来,在锅灶方寸间流转不息——它早已化作舌尖上的文化烙印,无声地融入血脉,是家族炉火里煨暖的永恒滋味,于每一次白雾升腾之际,悄然唤醒根的温暖记忆。